潘澄濂醫案:某男,一日下午,自覺頭重肢痛,且有憎寒,以為受涼,乃飲酒取暖,是夜又不禁房事。
史丹利按:「頭重肢痛,且有憎寒」是表證,用喝酒治療是錯誤的,因為酒是助裡熱、裡濕,而且酒本身會嚴重妨礙肝臟功能,再加上房事耗傷津液,所以當然隔天症狀加重。
次日頭痛更重,身煩熱而惡風,骨節疼痛如被杖,眼赤如醉眼,舌苔白膩,脈細而緩,體溫37.5℃。初診時並未告以觸犯房事,據證以流感,處疏解化濕之劑與服,當晚雖得少汗,而身重傷怠反劇,再診時一般症狀如昨,仍予原方加減,未效。
史丹利按:這就是主流中醫憑想像開藥的壞處,看到舌苔膩又有發熱、身痛等等表證,就認為是濕溫,於是給解表祛濕藥比如羌活勝濕湯來發汗去濕,結果汗出更多,津液更傷,當然身重傷怠加劇,倦怠是因為再次耗傷津液,身重是因為耗傷津液導致身體祛濕能力下降,水濕停留更厲害。
誇張的是藥明明就不對證,竟然二診還是給類似的藥,這位醫者的脈是把心酸的嗎?脈不是已經說明津液明顯虧虛,加上舌苔膩,不是應該先健胃生津才是嗎?這也是溫病家會治死人的原因之一,看到有濕有熱,即使脈是不足的,他們依舊不敢給健胃的熱藥,因為他們認為這樣做會助熱。
這個患者整理來說,是外有表證,裡有熱兼濕,同時津液虛,加上身疼痛如此明顯,如果是史丹利遇到大概會選柴胡桂枝湯+生石膏。
三診時體溫稽留在37.5℃,而神疲肢痛末減,其所異者為兩目紅赤,眼眶黑暈如久病狀,因而再三迫問,始露真情,改為桂枝人參新加湯加紫河車以進,連服4劑,神氣始複,眼赤亦消。
史丹利按:這根本不是仲景所說的陰陽易,陰陽易的「易」是有傳染的意思,只是感冒+飲酒房勞而已。從這則醫案我們再一次認識到桂枝湯是健胃生津的,凡是遇到這種身痛、頭痛,發熱且皮膚不是乾燥無汗,同時脈是偏虛弱的,就要想到桂枝湯,再根據症狀去細調就可以了。
兩目紅赤是裡熱證,眼眶黑暈根本是生病沒睡好造成的,單憑患者有房勞就選新加湯,這真不知道是哪來的天外飛來一筆,前面還認為是濕溫,用祛風去濕藥,後面只因為聽到有房事,馬上變為健胃生津藥,這樣的辨證法也真是太憑想像了,加入的紫河車更是想像中的想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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